PHP代码加密面面观

时代在发展，在 PHP 平台上开发的开发者越来越多。“天下熙熙，皆为利来；天下攘攘，皆为利往”，许多开发者使用PHP开发他们的商业产品，并将其进行二次分发。可惜由于PHP的机制受限，开发者们只能分发源代码，这对他们的版权保护极为不利，导致PHP界涌现出了不少加密产品。笔者最近想了想，在这里对这些加密产品进行逐项介绍，以飨各位读者。

如果你没有任何技术背景，笔者推荐你直接拉到本文最后来挑选一款适合你的加密。

壳”加密”

这一类“加密”包括：

1. 无扩展加密：phpjiami、zhaoyuanma的免费版本等
2. 有扩展的加密： php-beast 、 php_screw 、 screw_plus 、 ZoeeyGuard 、 tonyenc 等市面上几乎所有的开源PHP加密扩展。

把它们称为“加密”算是抬举，它们真的真的只能被称为“自解压压缩包”，像是PHP界的WinRAR，或者是UPX、ASPack。笔者写到这里时暂时停顿了一下，笔者认为把这种“加密”和UPX这些壳相提并论是对UPX的侮辱。因为 任何一个较为熟悉PHP的人，都可以在一天之内写出这种级别的加密，而不需要任何额外的知识。

这一类自解压压缩包的共同思路是：

eval

以下是笔者写的一个简化的代码示例：

<?php
  $code = file_get_contents('待加密的PHP');
  $code = base64_encode(openssl_encrypt($code, 'aes-128-cbc', '密钥', false, 'IV'));
  echo "<?php eval(openssl_decrypt(base64_decode($code), 'aes-128-cbc', '密钥', false, 'IV'));";

相信读到这里的各位都能意识到，对这一类“壳加密”来说，是有万能的“解密”方案的。不需要知道数据的加密算法到底是什么，因为真实代码在执行时总会被解密出来，各位只需要知道PHP到底执行了什么，从这儿拿出代码。

不管是 eval 、 assert 、 preg_replace('//e') ，还是这类PHP加密扩展，想要动态执行代码就必须经过 zend_compile_string 这一个函数。只需要编写一个dll/so，给 zend_compile_string 挂上“钩子”，就能直接拿到完整的代码。笔者觉得详细讲这种加密是浪费本文空间，给出几篇文章作为参考：

https://www.leavesongs.com/PENETRATION/unobfuscated-phpjiami.html

http://blog.evalbug.com/2017/09/21/phpdecode_01/

也有一些网站可以在线解密，例如国外的UnPHP： https://www.unphp.net/

而如果你不会C，或者不想从PHP底层来破解，也有不少的伸手党策略，像是这篇针对 phpjiami / zym 的破解方案 https://www.52pojie.cn/thread-693641-1-1.html ，可从中了解这些壳的基本运行方式。

有扩展加密中， php_screw 因加密方式太弱，容易被已知明文攻击（举例：大部分PHP文件的开头均为 <?php ）推测出密钥。其他的加密就都需要手动逆向，过于麻烦，直接使用通用方案来反而是更简单的破解方式。

另外，还有一部分加密提供了一些附加功能。例如phpjiami提供的防 SQL 注入和访问控制功能。

如果真的相信SQL注入能靠这些“加密”来防御，那也未免too young too simple。这些防SQL注入 没有任何用处 ，通过关键字过滤反而容易 拦截正常的用户输入 。相信它们，还不如在网站前面加一层360网站卫士、百度云加速。正确的防SQL注入的方式应当是在用户输入处使用 mysqli_real_escape_string ，或者使用PDO的预处理查询，或者使用各类ORM框架。

混淆加密

这一类加密才刚刚上了加密的道。

在国内用的最多的是 EnPHP ，开源的有 php-obfusactor 。当然，还有一种更强大的开源加密 yakpro-po ，笔者猜测，微擎的混淆算法就是基于这个来修改的。它们的基本原理是：

l1O0

这一类加密的开发门槛就相对高些了，需要熟悉对于抽象语法树（AST）的操作。

代码混淆对于一般的防破解来说强度是足够的，Google 在 Android 上即默认提供了 ProGuard 这一明文符号混淆工具，在PHP上同样，如果变量名、函数名等被混淆，确实可以增加破解难度，对应的 工具 是 php-obfusactor 。不过，这对一般的逆向造不成什么影响，批量替换变量名就可以解决了。 EnPHP 和 yakpro-po 相对会麻烦一些。

EnPHP 的特征是，将所有的函数名都提取到一个常量池，在一定程度上修改了变量名，不过不改变代码逻辑。

这种加密实现难度不高，只要熟悉对 php-parser 的操作即可写出来。笔者随手花了十分钟写了一个，分享给大家：

<?php
use PhpParserLexer;
use PhpParserNode;
use PhpParserNodeExpr;
use PhpParserNodeTraverser;
use PhpParserNodeVisitorNameResolver;
use PhpParserNodeVisitorAbstract;
use PhpParserParser;
use PhpParserParserFactory;
use PhpParserPrettyPrinterStandard;

require './vendor/autoload.php';

class ObfuscateCode extends NodeVisitorAbstract
{
    public $mode = 0;
    private $_parser = null
    private $_variableName = '';
    private $_strings = [];
    private $_stringShuffledKeys = [];
    private $_ast;

    public function __construct($parser, $variableName)
    {
        $this->_parser = $parser;
        $this->_variableName = $variableName;
    }

    public static function initialize()
    {
        $parser = (new ParserFactory())->create(ParserFactory::PREFER_PHP7);
        $variableName = 'O0O0OO00';
        return new ObfuscateCode($parser, $variableName);
    }

    public function obfuscate(string $code)
    {
        $this->getFunctionNames($code);
        $this->shuffleStringKeys();
        $this->getObfuscatedAST($this->_ast);

        $keys = [];
        foreach ($this->_strings as $key => $value) {
            $keys[$value] = $key;
        }

        $prettyPrinter = new Standard();
        $text = $prettyPrinter->prettyPrint($this->_ast);
        $text = '$' . $this->_variableName . '=' . var_export($keys, true) . ';' . $text;
        return $text;
    }

    public function enterNode(Node $node)
    {
        return $node;
    }

    public function leaveNode(Node $node)
    {
        if ($node instanceof NodeExprFuncCall || $node instanceof NodeExprMethodCall) {
            if ($node->name instanceof NodeName) {
                if ($this->mode === 0) {
                    $name = $node->name->toString();
                    if (!isset($this->_strings[$name])) {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$this->_strings[$name] = 1;
                    }
                } else if ($this->mode === 1) {
                    $name = $node->name->toString();
                    if (isset($this->_strings[$name])) {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$node->name = new ExprArrayDimFetch(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new ExprVariable($this->_variableName),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NodeScalarLNumber::fromString($this->_strings[$name])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);
                    }
                }
            }
        }

        if ($node instanceof NodeScalarString_) {
            if ($this->mode === 0) {
                $name = $node->value;
                if (!isset($this->_strings[$name]) && strlen($name) > 1) {
                    $this->_strings[$name] = 1;
                }
            } else if ($this->mode === 1) {
                $name = $node->value;
                if (isset($this->_strings[$name])) {
                    return new ExprArrayDimFetch(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new ExprVariable($this->_variableName),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NodeScalarLNumber::fromString($this->_strings[$name])
                    );
                }
            }
        }

        return $node;
    }

    private function getFunctionNames(string $code)
    {
        $traverser = new NodeTraverser();
        $this->_ast = $this->_parser->parse('<?php ' . $code);
        $traverser->addVisitor(new NameResolver());
        $traverser->addVisitor($this);
        $traverser->traverse($this->_ast);
        return $this->_strings;
    }

    private function shuffleStringKeys()
    {
        $this->_stringShuffledKeys = array_keys($this->_strings);
        shuffle($this->_stringShuffledKeys);
        foreach ($this->_stringShuffledKeys as $key => $value) {
            $this->_strings[$value] = $key;
        }
    }

    private function getObfuscatedAST($ast)
    {
        $this->mode = 1;
        $traverser = new NodeTraverser();
        $traverser->addVisitor(new NameResolver());
        $traverser->addVisitor($this);
        $this->_ast = $traverser->traverse($ast);
    }
}


$a = ObfuscateCode::initialize();
echo $a->obfuscate('var_dump(base64_encode("123456"));echo "test";');

至于破解，反向操作即可。分享一个52pojie上的破解教程和一键破解脚本： https://www.52pojie.cn/thread-883976-1-1.html

yakpro-po 的特征是大量的goto混淆，如图所示。

这种混淆器的特点如下：

labelxxx: one_line; goto nextlabel;

关于该混淆器网络上没有开源的解混淆方案，因此笔者也贴不出链接。只是笔者认为对于混淆类加密，万变不离其宗，基本上只需要通过简单的AST操作即可还原其原始代码（变量名可能被破坏）。不过出于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目的，这一类加密已经足够日常使用。

无扩展虚拟机加密

目前市面上无扩展的虚拟机加密只有两款，且收费均不菲：

1. Discuz应用中心开发的魔方加密： https://www.mfenc.com
2. Z-Blog团队开发的Z5加密： https://z5encrypt.com

这两款加密的共同特点是：它们都实现了一个PHP语言的编译器，将PHP转换为它们的内部代码；用户将收到一个解释器，解释器的作用是根据内部代码来执行对应的指令。这就像写 C语言 一样，编译器负责把C语言写的代码转换为机器码，这种机器码CPU可以直接执行。

这种加密方式，在Windows / Linux上已经很成熟了，代表作品是VMProtect。这种运行方式已经在理论上证明了反编译出源码是不可能的，相对来说也是无扩展加密中最安全的。安全的同时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，它们的运行效率也是最低的。

尽管如此，它们也不是百分百安全。虽然不能反编译出源码，但是可以根据它们的执行逻辑转写出功能类似的代码。魔方加密仅有一层虚拟机，缺少调试对抗策略，导致现在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一键反编译方案：

魔方一代加密破解： https://www.52pojie.cn/thread-695189-1-1.html

魔方二代加密破解： https://www.52pojie.cn/thread-770762-1-1.html

Z5加密的作者似乎在这之上改进了不少，笔者登陆其官网，发现其有如下功能：

1. 增加垃圾代码、扁平化控制流、指令膨胀。
2. 明文字符串加密、常量池。
3. 虚拟机共享、反调试。

Z5加密的破解极为麻烦，笔者对PHP引擎进行了大量修改，包括 zend_compile_string 、 zend_execute 、 microtime 、 php_sapi_name 等一系列函数，花了几天时间才勉强读懂这款加密的执行逻辑。其官网声称让“破解的成本要远高于购买您的程序的成本”，笔者还是比较认同的。

近似加密

这其实不属于加密，而是利用PHP自身功能来达到类似加密的效果。PHP在5.5之后自带OPcache，而5.5之前有Zend Optimizer。而已经停止开发的 Zend Guard 、老版本 ionCube 和部分配置下的 Swoole Compiler ，即是基于这一些系统功能进行加密。

PHP通常在Zend引擎上运行，Zend引擎会先将PHP编译为OPcode，OPcache的原理就是缓存了这些OPcode避免下一次运行时仍然产生编译开销。当然，OPcache也是人类不可直接读的。按照PHP官网所说：

OPcache 通过将 PHP 脚本预编译的字节码存储到共享内存中来提升 PHP 的性能， 存储预编译字节码的好处就是 省去了每次加载和解析 PHP 脚本的开销。

PHP 5.5.0 及后续版本中已经绑定了 OPcache 扩展。 对于 PHP 5.2，5.3 和 5.4 版本可以使用 » PECL 扩展中的 OPcache 库。

Zend Guard和部分情况下的Swoole Compiler的原理与之相同，即直接将OPcode塞入Zend引擎。

Zend Guard已经被Dezend等工具解密，开源解密工具见： https://github.com/Tools2/Zend-Decoder

对于PHP 5.5+的OPcache的读取和解析，可以参考这一篇文章的后半部分： https://blog.zsxsoft.com/post/36。他使用VLD扩展来解析OPcache。

扩展加密

笔者这里所说的扩展不是 php-beast 、 php_screw 这一类扩展，前文已经指出，它们根本不配被称之为“加密”。笔者认为， Swoole Compiler 、 SG11 、高版本 ionCube 这一类扩展才配被称之为加密。

Swoole Compiler团队的郭新华曾经分享了Swoole Compile的加密过程，可以搜索得到他们的PPT： https://myslide.cn/slides/9137?vertical=1 。截至目前，似乎没有公开的Swoole Compiler的破解网站。笔者没有Swoole Compiler的样本，如果他们真的如PPT所述实现，那么可以说这是最强的有扩展加密。

根据PPT所述，他们的加密过程包括：

1. 剔除注释、混淆局部变量。
2. 编译优化、内联函数和指令、花指令。
3. 增加垃圾代码、扁平化控制流。
4. 明文字符串加密。
5. 基于LLVM编译成LLVM Bytecode。

分发给用户的扩展还包括：

1. 内置函数名替换（参考zhaoyuanma的破解： https://www.zhaoyuanma.com/article/48.html ）。
2. OPCode混淆，仅保留Handler。
3. 反调试、防篡改、加壳。

SG11目前没有公开资料，解密的市场价大约200-300元/文件，笔者目前也没有SG11加密过的样本，只能简单分析SG11 Loader。笔者猜测可以从 zend_execute 内直接拿出所有的Bytecode来跳过OPCode解密流程。

之后找到每个OPCode执行的Handler，在这个Handler里应该包括二次解密的流程，再往下笔者就不再探究了。

文末

就目前而言，这些加密拥有足够的强度，值得推荐：

php-obfusactor ：开源免费，混淆型免扩展加密，较类似Android上的ProGuard。

yakpro-po ：开源免费，混淆型免扩展加密，打乱了程序的运行流程。

Z5加密 ：商业，虚拟机型免扩展加密，Z-Blog团队出品。

Swoole Compiler ：商业，有扩展加密，Swoole官方出品。